病

由踏入01年開始, 牛太好像與病菌做了好朋友. 1月初先有因鼻水倒流而引起咳, 吃了兩星期藥都未能痊癒, 醫生就建議服抗生素以免鼻竇炎出現. 兩天後發現懷孕, 接著就是嘔+胃頂+超攰, 然後又小產, 上星期天氣轉冷, 無固又氣管敏感, 鼻孔塞到拍扯要用哥士的才能暢通. 過幾天後, 右邊胸骨突然又痛到無力, 連咳都不太敢用力. 醫生診斷後說是拉傷了筋. 她問有沒有拿過很重的物件. 哈, 最重的就是小姐啦! 吃過消炎藥後牛太又在床上昏迷了3日. 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但不敢再吃藥了, 唯有盡量不去抱cc.

每逢有好友祝牛太恭喜發財, 牛太都會回句: 我想要身體健康得唔得呀? 有幾多錢都沒意思, 最重要還是身體健康!

上學去

小姐已經返了一個多月學, 她意識裡知道返學是開心的, 只是如果有得揀的話, 她會希望留在溫暖的家繼續其小姐的生活.

這一個多月裡, 牛太每日都只能透過webcam 看到她的校服look, 一直很想替她影下這個可愛的造型. 就趁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假期, 把握好機會了.

牛太深知道, 如果由自己親自帶她上學, 她一定會比平時扭計得多, 曾經想過, 不如這幾天早上, 晨早就到姨姨家暫避, 到小姐上學後再回來. 可是始終過不了自己關, 難得放假在家, 當然就要好好照顧她吧! 她要喊又就由她吧, 反正婆婆帶她都是一樣的.

小姐上學後, 牛太有三個小時空閒、完全屬於自己的時間. 這年來隨著她的長大, 私人空間賣少見少. 現在突然間有360分鐘, 感覺很自由呢!

生命的插曲

自從小姐出世後, 我仍然對身邊懷孕的家人/朋友投以羨慕的目光, 尤其是懷著第二胎的. 我羨慕她們的勇氣, 更羨慕她們的孩子可以成為兄姐, 有玩伴一起成長. 因我自小就有兄妹, 尤其和妹妹的感情特別深厚, 深深感受到有玩伴的好處 -- 小時候一起玩, 長大後更一同分擔困難. 有時想, 如果小姐永遠是獨生女, 將來我們返天家後她一定會很孤獨, 表親全是男家班, 出嫁時想找個親人個姊妹和伴娘也欠奉. 如果未能夠為她帶來弟妹, 將會是我對她最大的遺憾. 所以, 我們在禱告裡, 也曾為此祈求, 求神在合適時間賜下小生命, 讓小姐學習做姐姐.

這個想法, 直至意粉仔出世後就中斷了. 在協助哥哥照顧兩個孩子的日子裡, 我深深體會到, 要照顧兩個孩子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跟照顧一個有天壤之別. 要全家人從新適應過新生活、繼續犠牲瞓覺時間..... 最重要是, 要有智慧及eq處理大仔/女對弟妹出世的情緒. 看見哥哥的情況, 我只能用一個字去形容, 就是亂. 再加上, 同時期看到葉太的戰況, 我已經把再生育的念頭完全盡燒. 我只希望繼續安享現狀的生活.

10年的1月初, m 小姐未有按時間來, 我以為是12月開始放棄看中醫的後果. 中醫姨姨再三催促我去驗孕. 我心想, 什麼懷孕的反應也沒有 (上一次是辛苦得day 1 不用驗孕都知道結果), 不好要我浪費數十元去買支雪條棍吧! 這5,6年間因為m 小姐的遲到而買下多不勝數的棍棍, 結果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今次都是如此吧. 大概是, m 小姐遲到的事經常發生(雖然在小姐出世後已經變回正常), 我也沒有將這事掛在心. 直至... 直至1月21日, 早上返工後完全沒胃口去吃早餐, 還無緣無固去嘔, 心想不是中獎吧... 剛剛才放棄這念頭, 甚至連中醫都沒有再看....沒有可能的......儲了足夠的勇氣, 就到樓下萬寧去買支雪條棒. 結果... 假若這條線在小姐出世前出現的話, 我會開心得立即去公佈天下. 我第一句就是問神, 這真是合適的timing 嗎? 無錯, 等了9年, 終於有個想要的結果, 理應感到興奮. 可是, 我半點都沒有. 惱裡只有問號. 雖則剛搬了個3房單位, 但只是規劃了for 5個人住, 現在多了一個出來, 怎辦! 小姐又如此醒瞓, 將來弟妹的哭聲定會嘈醒她. 還有, 我們有能力繳交兩個孩子的學費嗎???? 我原來打算, 如果這接下來公司仍不炒我的話, 到小姐讀小學時我也會自動resign, 全時間去照顧小姐. 如今, 有兩個孩子, 這個念頭要取消, 豈不是對小姐不公平嗎? 將來只是工人姐姐照顧兩個, 她會處理得到嗎????我再請產假的話, 上班後一定會炒我, 到時又怎辦? 幾經辛苦, 終於找到葉太有空可以讓我訴苦, 我記得, 我跟她說了幾句後已經泣不成聲. 我實在無法接受這份突如其來的禮物, 加上, 懷孕再次令我反胃、嘔吐、飲食口味改變、身體睏得超級難受、無法去照顧小姐.... 多盼望這是一場夢已而. 我知道, 我又要繼續學習順服和倚靠了!

1月24號, 在ultrasound 的檢查裡, 醫生只發現有胎胞和疑似心跳, 他叫我兩星期後再來, 到時一定會有答案. 奇怪, 我沒有對這個答案失望, 只是有種隨遇而安的心情. 如果在兩年前發生, 我又一定會哭得死去活來 (這証明小姐的出現醫好了我很多內傷). 雖然未有肯定的結果, 我決定將這事告訴媽媽, 因著大家同住, 跟本是瞞不了她, 我每餐只想吃粥, 放工後又攰得要立刻找周公, 更沒有力氣幫小姐洗白白. 她對又抱孫已沒有感覺, 相反更為我擔心, 她的憂心正正就是我的顧慮. 結果, 關上門我又哭一場.

我並沒有因為要等候兩星期而覺得日子變得很漫長, 而是身體各樣的不適令我很難受, 還有咳了整整一個月都未好, 嘔吐、胃頂、胃痛、超級眼瞓、半夜失眠把我折磨透, 日日也在數著月曆, 幾時才涯過這些日子. 還相約妹妹, 復活節她坐完月後要一起去吃buffet慶祝.

2月5日, 我提早了幾天覆診, 因為妹妹也約了這天做產檢. 前一天我還跟好友說, 如果照不到心跳又是一件神蹟, 那麼我日嘔夜嘔就一定是有鬼. 醫生叔叔很細心的檢查, 確定胎胞裡沒有心跳, 要盡快接受手術, 免得突然大量出血或其他併發症. 哈, 牛生比我失望n 倍, 他一定以為我會很傷心. 結果是半點也沒有. 反而是又要做全身麻醉手術令我很困擾. 四個月的剝牙後瞓了3x24小時, 今次又要再來過. 我問了至少10次醫生叔叔可不可以半麻, 他說我怕全麻的話可以吃藥, 但吃藥只有70%的人會把組織排清, 仍有組織在體內的話就要做手術, 即是... 無得揀! 接著, 我就要求想先check check 阿女契媽這兩天的更期, 才決定做手術的日子和時間, 可是我又聯絡不上她. 幸好, 他跟浸會手術室的人很熟落, 很快就告訴我, 2月6日下午手術室有位, 加上翁翁是當更的. 就這樣, 6號下午趁著小姐午睡時, 牛生就陪我到醫院. 契媽很好, 替我找來個很有經驗的麻醉師. 我再三要求醫生不要把我麻得很醉, 我很怕醒來後頭痛頭暈及要長睡的結果. 手術在expect 的時間內完成, 我在5時昏去, 5時半醒來, 6時半下床出院, 整個過程很順利, 完全沒有半點痛楚, 更沒有出現麻醉藥的後遺症, 感謝主. 媽媽見我回家後行得走得也變得很放心, 我告訴她, 現在終於可以大吃大喝很開心, 飯後要去吃糖水慶祝. 她被我氣得好嬲又好笑.

可能是從來沒有開心過, 所以連失望都沒有. 又可能是, 在這幾年間的經歷, 我把生命的來臨看得很透, 沒有人能夠100%把生命帶來, 只有神. 從醫院裡回家後, 見到個活潑又佻皮、小魔怪化身成的小天使在身邊氹氹轉已很滿足, 叫我要更愛她, 不要只想著失去的那一個. 我相信, 生命是神所賜的, 只要是祂的旨意, 將來定會有機會再來. 若祂要我安份去照顧小姐的話, 我也完全樂意接受.

後記, 經過這事, 有幾點得著及提醒:
-醫生的診斷並不是100%準確. 我看過不少的不育專科醫生, 他們的診斷是我很難自然懷孕, 就算生育後都不會把原本的病醫好. 這個病是跟你一世的. 結果是, 在神萬事都能.
-上次懷有cc 時, 由6週開始見紅到16週, 還試過好像m come 般流血. 今次呢, 一滴血都無見過咯!
-為何成不了孕我仍會有妊娠的反應? 是因為細胞仍在生長, 只是develop 不到成為人.
-聖經說, 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 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 哈, 我早知不用對著葉太哭訴. 我的憂慮根本不會發生.
-全麻的風險原來比半麻低得多. 半麻的藥是打入背脊錐. 半麻後要24小時才可以落床. 相反, 輕量的全身麻醉藥可以很快落床出院.
-付出了$9500, 得到了一星期的病假. 我可以開開心心去預備過年. 還有一早申請了初四至初六的假期, 即是無端端又有兩星期大假放!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