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日記

牛太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任何情況下申請8星期的病假. 每次一想到這個意外的假期, 不禁感謝天父9年前安排牛太到這裡工作, 找到一位好老闆, 又感謝神賜牛太有一顆甘於平淡、沒有事業野心的心, 讓牛太不計較是否under pay, 只要一份9x5的寫字樓工作便心滿意足. 因著得到病假而可以隱居於牛棚, 讓牛太可以很放心地經歷這個奇妙的旅程.

過去的2個月確實令牛太既驚喜又緊張, 但永遠也不會忘記在2個月以前、4年來所發生的事情. 雖然這條路有點曲折, 但牛太相信神不會叫自己白行. 這4年來確實經歷了很多恩典, 發生過的每一件事情也是為著今日而預備. 牛太向神承諾, 只要有同路的姊妹須要安慰, 牛太定會樂意分享及鼓勵.

牛太已計劃, 待小牛d 出生後(註: 因為Edwin 在姑姐門及麻麻的口中代名是阿b, 為免日後混淆, 所以既是姑姐又是未來阿姨的妹妹建議小牛b 叫小牛d, 若日後知道她是女兒的話, 就改叫阿c), 牛太會將有關等待小生命及懷孕的日記, 以及從產檢中得來的照片及dvd 印成一本小冊子, 讓阿d 在長大後知道自己的生命是得來不易, 全是天父的恩典及憐憫. 牛太並不介意讓他/她知道父母軟弱的一面, 盼望他看過以後, 記緊無論自己身處在全何光景也要找著神, 只有順服相信及倚靠, 祂必會帶祂的兒女走出死蔭的幽谷. 牛生牛太並沒有盼望自己的兒女將來會成為甚麼傑出的人, 只是希望祂終生也信靠主, 成為合神心意的用人, 這已經很足夠.

假期完結了, 明天終於要返回工作岡位, 希望小d 樂意跟媽媽一起上班.

3月31日 新身份的開始

經歷數年等候的日子, 中獎對於牛太來說是很奢侈的事. 尤其在過去的兩個月, 面對一件似會為自己帶來希望、卻不可抱任何期望的事, 徹底令牛太崩潰. 面對眼前的景況, 看不到上帝的意思, 更看不到祂的同在, 繼而埋怨及放棄, 結果終日以淚洗面.
為著不要叫自己在派成績表的日子失望, 當戰事開始時牛太便不停催眠自己, 從沒將成功二字跟思想聯繫上. 由其是在第一次戰役中可以戰勝的戰友少之又少. 縱然身旁的好友不停在分析戰事結果, 但牛太只看到, 一切的事只掌握在神的手裡, 人的自信只會令自己跌倒. 要學習的是放手, 祈求天父賜下順服的心, 即使日後的結果是甚樣, 也盼望這個家有祂的同在. 就是這份已經預備打敗仗的心態, 牛太早已為第二回合做足心理準備. 甚至直到最後一週的戰事中, 即使已開始感到身體的不同變化, 也一直控制著自己不要到forum 去看, 生怕看到別人中獎後的狀況是跟自己一樣, 然後就會幻想及盼望下一個中獎的會是自己, 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只要有一丁點兒的盼望, 便足以叫人跌進永不超生的深坑.

人在絕望中, 就是神彰顯恩典的時候.

7年前的計劃;
4年的中藥調理;
2年的等待、禱告;
1年預備上戰場的路;
2個月的眼淚;
2星期的不停進出戰場的日子;
10日在信仰裡的轉變.
為的只是希望得到一份從神而來的小禮物.

抱著完全放棄的心態, 收到一份超乎意外的成績表是多感動的事.

牛生緊握著牛太的手一起禱告, 此刻流淚的禱告, 充滿著內疚、讚美、感恩. 在禱告中, 有聲音跟牛太說: 「這不是你們7年前所定的計劃嗎? 我是按照你們所求的給你們」. 此刻牛太才醒覺, 是的, 這是結婚時向神祈求的7年計劃, 只是近年感到大限已漸到而仍然沒結果時變得焦急, 忘記了自己曾向神這樣的祈求.

跟據軍師的分析, 牛太確是幸運兒. 但牛太深知這是天父的恩典, 絕對不是幸運. 經歷過天父親自的帶領, 牛太明白在往後日子, 一切只有在祂的手裡. 2星期後將會跟小牛蛋首次見面, 牛太期望繼續有平安的心面對.

4月9日 養「豬」處休的假期

這五天的假期, 牛太最有印像所做過的就是「不停訓」. 累得很恐佈: 清醒兩小時跟著就睡兩小時, 然後清醒兩小時候後又要睡兩小時. 整天就好像在還債給周公子一樣.

五天, 牛太看到, 原來一個男人可以煩氣得像阿婆.

假期的一個晚上, 牛生牛太應邀到好友家中作客. 眾所周知火鍋是牛生的最愛. 但好友們也察覺得到牛生整晚悶悶不樂, 他們以為牛生不喜歡所預備的食物. 實情是牛生自上星期開始便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 他怕牛太吃下不熟、下不該吃的食物, 又怕牛太舟車勞動, 總知, 所有任何他聯想得到的都會緊長得很.

牛太明白牛生很緊張, 不竟小禮物得來不易, 但過份得令人討厭, 更有某程度的「騰雞」. 牛太想獨自到超巿逛逛, 誰知有人反對, 理由是怕有意外. 那為何以前一個人到超巿就不反對, 現在就怕有意外? 到超巿會有甚麼意外? 很難想像得到. 這樣的生活跟坐監沒有分別. 牛太終於忍受不了.

「賞賜的是耶和華, 收取的也是耶和華」. 這節聖經在過去一星期也在牛太的腦裡不停閃著. 人絕對沒有能力去控制生命的去留, 自己可以做到的, 就只有盡力及依靠上帝. 再多的擔心、煩躁只會令自己的生活受影響.

一星期後會到醫院照小牛蛋的心跳. 7天, 對牛生來說變得很漫長, 牛太已說盡了可以說的話, 只盼望牛棚不要多一個「牛太媽媽」就好了.

4月16 日 驚心動魄的第一次

從4月2日早上在醫院得出+ve 結果後, 一直要等待至16日早上才須要回醫院照小牛蛋的心跳. 從那天早上開始, 牛太一直有一種很負面心理準備, 亦沒有一刻真正為著小生命的來臨而高興, 生怕高興來得太早, 突然要跌落最低點時會不知所措.

4月13日, 星期五, 黑色星期五, 真正很「黑」.

公司一連四日的亞洲大會終於來到最後一日, 過去幾天雖然身體不適, 但仍然不敢請假. 牛太並不是工作狂, 只是為著責任而上班, 試問整個部門只有一個人負責阿四的工作, 若自己不負責任地請病假去, 誰來處理這些工作. 星期五的早上, 實在忍受不了嘔吐帶來的不適, 硬著頭皮向老闆請了半天病假, 並承諾下午會上班. 4小時很辛苦才過去, 放工的一刻突然發現了些不正常的問題, 幸好私家醫生還在應診, 便急趕地到診所去. 在擠迫的車廂裡牛太擔心得哭了出來, 原打算是16日早上跟小牛蛋的第一次見面, 突然提早數天, 還很可能會應驗牛太的負面心理準備.

照醫生計算, 星期五剛好是第6週, 亦應該可以照到小牛蛋的心跳. 很快, 醫生便從營幕中找到了胎囊, 但很可惜, 仍未有心跳. 醫生說可能等待至下週一便會照到, 因為胎兒天天也在成長, 一兩天的變化是很大. 他還說胎囊付在子宮裡很深的位置, 很穩陣, 早前有的可能是著床血, 休息一下便可以, 不用擔心. 正當牛太想消化這段很令人安心的說話之際, 恐佈的場面便出現了, 這令醫生也嚇了一嚇, 說: 「你比作小產流的血還要多, 如果情況持續便要到急症室, 還要做好心理準備」.

很意想不到, 竟然是在這情況下跟小牛蛋作第一次見面, 亦可能是最後一次.

這個週未絕不好過. 長時間訓床帶來腰骨酸痛, 更無耐的是, 每當想到那個恐佈的畫面, 牛太心裡便涼了一折, 小生命在肚子裡雖然只有數星期, 但這是得來不易的小禮物, 一但失去了, 可能有生之年都不會再擁有. 牛太知道可以做的, 只有不斷為小牛蛋禱告, 一來祈禱賜生命的上帝繼續叫小牛蛋成長, 二來又求神賜下順服及平安的心.

16日的早上來到醫院, 牛太同樣抱著最壞的打算. 不竟過去數天依然有作小產的情況出現. 醫生惡劣的態度不值得記下. 牛太看重的是結果. 結果, 當醫生指著那是小牛蛋的心臟時, 牛生牛太也不禁興奮起來. 醫生吩咐下星期要再回去照胎囊的大小, 看看他有沒有長大. 一大清早要到醫院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尤其是對一個晨早起床便想嘔的人來說. 但沒辦法, 牛太暫時不想「斷」這條路, 唯有繼續忍耐, 不論是醫生的態度、醫院的地區及診症的時間.

4月30日 第一個月完結

未曾嘗試過, 就未知懷孕原來是有很多辛酸史.

由3月尾知道懷孕至今, 剛好4週, 每週總會有些意外或不適令牛太很無奈. 由開始是胃頂、失眠, 然後發燒和感冒, 其間2次作小產, 到近來嚴重的嘔吐, 換來的是30日間失去了7磅體重. 這樣也好, 日後有多一點quota 可以肥胖. 別人每4星期到診所覆診一次, 而牛太就是一個月4次!

臥床的日子並不好過, 每日可以做的就是上網、看書看聖經、聽歌、打機、看超級無聊的電視節目… 就是這樣打發12小時. 牛太現在才發現, 可以上班是一件多幸福的事. 根據醫生估計, 牛太最快要到6月才可以上班.

雖然是辛苦, 但每當從ultrasound 裡看見小牛蛋及聽到其心跳時, 所有辛苦也拋諸腦後, 再嘔吐多幾次也沒有所謂! 牛太同時看見上帝創造人的奇妙. 由起初的一個胎囊, 再發展至有心跳、有頭臚及身軀四肢等等, 人在中間所參與的只是提供一個地方讓胎兒居住, 無論人吃下甚麼再好的食物, 也不能使胎兒特速及健康成長. 而醫術再高明的醫生也無法留住一個即將要流產的胎兒. 只有掌管生命的上帝才能給予他健康.

在這段日子裡, 牛太有一個新習慣, 就是每天起床後也會與小牛蛋一起作感恩的禱告, 感謝上帝讓我們平安地渡過一晚, 同時亦為接下來的一天祈禱, 求神繼續賜下健康及生命, 好讓小牛蛋在12月時可以順利出世.

經過這一個月, 從前牛生口裡常說希望生3個兒女, 因他喜歡熱鬧、喜歡小朋友. 上週突然改變口風, 說有一隻小牛已經有足夠. 牛太很奇怪地問, 懷孕的又不是他、嘔吐的又不是他、失眠的又不是他, 他何來辛苦? 他說擔心及掛累已經足夠讓他感到生兒育女並不是一件易事. 牛太最後贈他一節金句:「賞賜的是耶和華, 收取的也是耶和華」

這也是牛太在作小產時用來提醒自己的金句.

5月11日 人算什麼

2週前的檢查, 從超聲波影像看小牛蛋的外形只是一團物體, 很免強才可以看到頭部的輪廓. 今日, 小牛蛋已經不再是蛋了, 已是小牛d, 透過瑩光幕, 很容易便辨認出他的頭、身、手、腳和臍帶. 那一刻, 甚至是回家後看著dvd 也是無比的興奮. 一個小生命, 在肚子裡慢慢地成長. 生命真奇妙! 感謝主!

牛太在回家的途中想起詩篇第8篇, 在心理唱起這首詩歌來

耶和華我們的主, 你的名在地何美, 你將榮耀彰顯於天, 將榮耀彰顯於天.
觀看你所造的天, 所擺設月亮星宿, 觀看你指頭所造的天, 所設的月亮星宿.
便說人算甚麼? 你竟顧念他, 他算甚麼?
他比天使微小一點, 你賜祂榮耀冠冕.
環顧宇宙萬物何廣闊, 試問人算什麼!

5月31日 地獄式的嘔吐

這2個月來, 牛太嘔吐的次數是一生人(連同嬰兒時期嘔奶)加起來的n 倍, 亦因為嘔吐, 牛太吃下一生所吃的梳打餅的nn 倍. 現在對梳打餅實在又愛又恨, 牛太很希望盡快可以遠離它.
前幾天媽媽有點內疚的跟牛太說: 「唔好既都遺傳晒比你」. 媽媽意思是, 她在懷有我們三兄妹的時候, 情況跟牛太是一樣慘烈. 牛太當然不會怪責媽媽, 不竟這樣的地獄式的嘔吐叫牛太在懷孕初期感到很實在, 起碼清楚知道身體一直為著小d 而努力.

記得4月中時, 一方面又作小產, 一方面感冒一直未痊癒, 亦要面對每日數次的嘔吐, 多件事情加起來實在令牛太吃不消. 那段時期情緒的確很低落, 在無意中跟好友呻苦, 她的一句說話便為牛太帶來轉機, 亦成為在嘔得死去活來的時候的鼓勵. 很記得好友說: 「你唔係等左呢個機會好耐啦咩, 做媽媽係咁架啦, 邊個話你知係好嘆, 而家只係開始咋, 開心d 去面對啦!」牛太很感謝好友這句來得很直接的說話, 是呀, 的確是一直夢想的事情, 既然夢竟成真, 無論甚樣也要開心地去面對. 牛太再想, 這個回吐的機制也有好處, 人家節食要扣喉, 而自己卻會自動進貢予馬桶先生. 12星期以來減了十多磅的體重, 這也是為著日後要肥起來要作好準備.

牛太定要記下這個很有趣的回吐機制. 簡直是能人所不能:
-同一飯餐裡吃下蛋白、白飯、菜、三文魚頭回吐的只有是三文魚頭
-同一飯餐裡吃下蛋白、白飯、菜、龍利柳回吐的只有是龍利柳
-同一飯餐裡吃下白汁意粉及蕃茄意粉回吐的只有蕃茄意粉
別以為牛太不可以吃下魚類, 吃游水魚是沒有問題的.
-但凡所有甜的食物也不會被消化, 例如
會嘔的　　　不會嘔的
Fruit yogurt 　plain yogurt
紅提子　　　青提子
甜話梅　　　酸/咸話海
-連續6天在中午12時便會自動嘔吐. 若之前有吃下甚麼東西便會回吐這些食物, 沒有的話就連水也不放過
-連續數日零晨2時嘔吐, 然後5時會因為肚餓至醒來
-在無數個零晨4時嘔出黃膽水
來個總結是, 以上嘔出來的食物全是牛生不吃的, 所以牛太變得也醒目了, 一看到是牛生不愛的食物也不會放進自己口裡, 免得叫自己辛苦.

牛太希望承醫生所言, 嘔吐的密度會隨著懷孕至16週而停止, 還有3星期, 要加油喔!

上週老闆出差到巴黎工幹, 但也不忘抽時間跟同事們開例會.
從會議上得知, 公司的管理層由一班老臣子改為由年輕的合伙人組成.
新人事當然有新作風. 但這些新作風就叫牛太的同事們做得透不過氣來.
公司新slogan是People First. people 指的是client facing staff. 牛太的部門當然不會受惠.
老闆提醒各地的陀主, 只要有人將投訴我們部門的電郵傳至chairman mailbox, 不論真與假、是與非, 大家將不會有日子好過. 這樣, 同事便反問, 我們可以投訴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或遭到不禮貌對待的事件至chairman mailbox 嗎? 當然可以, 老闆還鼓勵大家這樣做, 有沒有人理會則另作別論. 老闆還提到, 雖然公司的offical office hour 是週一至週五早上九時至晚上六時. 但management 要求我們extend 至平日晚上十時, 週六由早上九時至一時. 公司絕對支持我們增聘人手以支援extend hour 的工作. 但是這樣的工作時間, 有人會願意應徵嗎? 僘若在限期前還沒有適合的人選上班, 這職位則要由各地的同事輪流負責. 有時候, 縱然公司願意付上加班費, 但同事們想要的卻是下班. 加上員工合約內已定明工作時間, 這樣有點遺背入職時的要求. 同事們當然怨聲再道, 不過老闆也無能為力, 他也只是打公仔一名.
我們已經想像得到, 公司日後對我們的要求只會有增無減, 例如週日及公假要上班, 以支援一班平日在外為公司博刹的同事, 讓他們在週末回到公司時也得到應有的服務.
牛太當然也不好過, 回想這10年在這裡的工作安排, 從前是清閒得可以在辦公時間內看書, 現在要應付及統籌部門內所有location的阿四工作. 比如說, 3年前公司還沒有risk management、legal、independce 的部門, 現在, 我們只要跟一間新公司合作購買任何東西, 也須程交一大堆文件、填妥一大堆理由去解釋為何要跟這家企業合作. 真是救命!!!!
老闆還說, 公司target 在2010年前, 整間china firm 會有10000個員工. 到時, 牛太並不期望自己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