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

過去數天是牛太在工作裡感到最無奈的日子.

能夠令牛太留在這裡10年, 除了是工作時間穩定外, 最重要是有一位很好的老闆. 他從不會亂發脾氣(忙於出trip 的那些時間例外)且為材是用, 絕不會忌材, 只要有好的工作表現, 他會主動向同事提出進升, 有時還會一跳數級. 所以這個dept 的流失率很低, 同事亦很少跳草裙舞來要求加薪. 他是同事們口中盡責、勤力、不馬虎等等的好老闆. 其實單是從他接受牛太放長達2個月的病假且願意請temp 的事來看, 這個老闆實是萬中無一. 牛太以前會想著妹妹的建議: 拿著在大公司工作的經驗, 只要每幾年轉一次工, 現在的人工肯定會倍升. 不過, 牛太認為做秘書最重要是找到一個好老闆, 若上司經常無理取鬧, 賺回來的錢只會覺得委屈. 這又何苦呢!

近年公司來了很多新的合伙人, 99%是來自big 4的龍頭. 隨著舊management committee的老闆相繼退休, 這批合伙人就成為了新committee 的成員. 他們帶著過去管理那公司的政策放進這裡. 像HR, 他們每星期也會announce 一份無聊得很的policy 出來, 例如要求秘書/dept head 怎樣去welcome 一個新staff 而HR 又有什麼方法來配合. 真是奇怪, 現職的員工也沒有歸屬感, 可能連自己地位也不保時, 何來以家庭成員身份來歡迎新同事? 要浪費時間去細看這些垃圾也不止, 還要撥出寶貴的工作時間去聽這些policy的講座. 牛太看著這些每個幾十頁紙的email 的同時, 也為著HR 的同事感到辛苦. 因為IT也正是面對著一大堆的改革.

IT 的新大老闆也是來自那家公司. 唯一幸好的是他是上海base, 不是在香港. 新人事新作風是必然的事實. 不過未免太新了. 他計較時間遠多於金錢. 他想要處理的事請你最好在放工前或明天給他方案. 不要跟他討論中間會發生什麼問題, 他沒有興趣知道. 亦請不要跟他討價還價(deadline), 討價還價的結果是會改, 不過是改得更早! 人手不夠他願意付錢請, 他認為只要有錢就會請到人來工作. 不過問題是, 每一項新的setup 須要時間, 包括由構思到最後測試, 否則就會出現纜車墮崖的後果. 這是跟老闆理念最不相付的地方. 一直以來他的計劃要很周存, 在多次測試後沒有問題才會將新的硬/軟件推出, 這樣才不會收到user 的投訴. 大老闆由5月上任以來, IT到現在已經有10大項的任務要完成. 最後一份不可遲於9月. 老闆起初安慰我們是辛苦半年, 希望他在大幅改革後會穩定下來. 誰知數日前在例會上收到一個超級突然的消息.

牛太的老闆在去年升為far east area 的IT 阿頭. 管多了中國及香港以外11個地區. 而中國及香港是賺錢且員工最多的地方. 所以主力繼續也是處理這個地區的IT 工作. 牛太當然亦不例外, 主要是負責中國加香港共9個辦事處的procurement 及其他零零碎碎的文書工作. 老闆在例會中訴我們, 大老闆已聘請了他舊公司的IT Director 到這兒, 負責管理中國加香港IT dept, 而他只會是中國香港以外far east area 地區的阿頭. 換句話說, 他被降職. 雖然title 不變, 但已沒有權力了.

老闆在公司將近20年, 10年前牛太到任時, 大陸只有4個蚊型辦事處, 10年間這些辦事處不停在擴張、搬遷、裝修、安裝新系統, 老闆通通也賣身去處理. 辦事處由4個到現在8個, 人數至接近7000, 工作量及壓力是有增無減. 而近年我們經常聽到他說壓力大至失眠. 這是我們相信及看到的, 因為他會在零晨3,4時發email, 出trip 到歐洲或美國時, 香港的工作時間內會見到他online, 他就像超人一樣, 我們有時也想問他吃下什麼食物可以免去睡眠時間. 一個盡心盡力為公司賣身20年的人, 竟會得到如此下場, 相信是沒有人會想到的.

牛太在極感慨之餘, 亦想到自身的問題. 第一時間是感謝神. 感謝祂讓自己在過去決意轉工, 這樣, 若在工作上受到任何壓迫也不會感到害怕. 否則就會像同事們擔心前途問題. 牛太很相信老闆並不會解顧自己, 亦不怕一直跟著他會變得游手好閒. 相反是新的director 會用怎樣的方法來折磨大家. 他也定必會帶自己的兵來這地盤. 現在的同事在老闆的帶領下很有teamwork, 大家合拍得很. 牛太若不是有轉工的決定, 就定要去面對這些未知的轉變. 這也許是天父叫牛太不用再留戀這份工作的意思, 轉心轉工去吧!